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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ctober 04 Sense and Sensibility记得很久以前看电影《Love Story》(1970)的时候,知道一句牛B的话:“Love means never having to say you're sorry”。多年之后,当自己慢慢发现只能爱自己的时候,才发现这句话牛B的真正原因——它在说爱是没有道理的,而说这句话的人居然包容这种“没有道理”,包容对方做任何事。而这,则是人们的一种感情。然后,我又知道了克林顿曾说过的这样一句话:“I feel your pain”。我便知道要做一个好的政治家或者政客,要对人们的感情有所敏感,无论这种感情是否合理。
以前,自己总是武断的认为,一个人活着,他的世界观、认识观和价值观必须是一致的,要不矛盾的人生是无法说服自己的。可是,慢慢才发现,人们并不是如此的,也没有必要如此,原因在于,人是有感情的,一个天生就充满矛盾的东西。一个人爱一个人,如男女之间,一个人爱一个小集体,如洋人钟情于他们的球队,一个人爱一个大集体,如人们对于天朝的爱。我爱你,所以我给你送花,送围巾,我为你痛哭,割腕;我爱你,所以比赛的时候我呐喊,赢得时候我喜悦,输的时候我沮丧;我爱你,所以我说“我爱中华”,所以我们要阅兵。化整为一的说,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叫做爱情,人们与人们之间的感情叫做政治。而笼统武断的说,女人们倾向于谈论爱情,而男人们则倾向于谈论体育或者政治,其实没有本质不同了,都是在跟着感情走。
前一段时间,听两宋的历史,说靖康之变的时候,大宋的皇帝被金人掠去,金人要另立非赵姓的皇帝,此人战战兢兢,尽可能的表现自己只是暂时给赵姓看管皇位,因为他和人们始终认为皇位还是赵家的。然后自己就想到了,为什么人们要认为皇帝挂了要把帝位传给同姓后代子孙才是“合法”的呢?或者说,为什么唐朝一定是李家的,宋朝一定是赵家的,而明朝一定是朱家的呢?而现代化之后,人们又为什么认为“君权民授”呢?也就是,为什么国家领导人一定要是人民选出来的,要不就是不合法的?这个法为啥竟变得这么快呢?再进一步想到,人们说“私有财产是不可侵犯的”,为什么人们竟认为私有制是合法的、理所当然的呢?
也许,前面的表达本身就是不准确的——感情能以合理与否来判断吗?要判断合理与否,总要知道理的,要不也就没有“合”与“不合”一说了。然而这样似乎就到了路的尽头了。人们总是说,convert/belong/commit,犬儒如我者,难免要问,convert to what? belong to what? commit to what? 实际上是一回事了。幼稚如我者,总是认为产生这样的感情是要有个理由的,而一旦问了这个问题,我就知道,感情是产生不了的,除非你不问。
纸上谈兵,企图从理上推出感情终归是徒劳而已,这也是犬儒们的最大悲哀了,既然推不出来,而人们竟怡然自得,于是丧家狗们就只能恼羞成怒的逃避了,逃避那些真实存在的却在他们眼中没有道理的东西。而另外的一方也自然无法理解犬儒的,因为他们会问,“为什么要有道理呢”?本来就是“Love means never having to say you're sorry”。根据这样的逻辑,我们知道,有的人是永远不能成为一个好的lover的,也不会成为一个好的politician的,因为爱情和政治都是没有意义的,没有道理的。不过,自己只是半个犬儒罢了,因为至少自己还认识到:这些感情是应该被保护和呵护的,而保护和呵护别人的感情是人道的。
女人们在谈论爱情,男人们在谈论政治,那么我在谈论什么呢?其实,我在谈论“女人谈论爱情”“男人谈论政治”这件事。看起来,似乎自己要跳出当一个第三者,然而可能吗?因为貌似本质上也没什么不同,都是在谈论。于是,真正的跳脱只能是不语了。
禅宗有个故事说:“俱胝和尚,凡有诘问,惟举一指。后有童子,因外人问:‘和尚说何法要?’童子亦竖起一指。胝闻,遂以刃断其指,童子号哭而去。胝复召子,童子回首,胝却竖其指,童子忽然领悟。”(《曹山语录》)
引用冯友兰的话:“人必须先说很多话然后保持静默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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