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Zheng's profile草涩遥侃PhotosBlogLists | Help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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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ctober 10 Unmistaken昨晚下着小雨,自己跑去Wexner中心看了关于藏传佛教活佛转世的纪录片,名字叫做《Unmistaken Child》。 自己并非一个有任何常规定义宗教信仰的人,甚至可以说自己冰冷的世界观和认识观与宗教是南辕北辙的。观影的动机大概是如此了:首先,想了解一下西方版本的西藏,了解一下洋人对于藏传佛教如此热情的原因,而自己也勇于承认,对于洋人的这种热情自己总是认为是过于矫情;其次,自己想顺便体验一下如此一种宗教的感情,由此让自己太过理性的心也接触一下不同的世界——那天早晨起来,天阴阴的,当自己走下公交车的时候,看着阴暗低沉的天,竟突然脆弱忧郁的想到了梁漱溟父亲的话,“世界会好吗?”,然后进而想到了这个没有意义的词“信仰”和同样没有意义的自己所谓的“理性”,也许自己应当对外界宽容一点吧;最后,大约是比较的功利一点,自己由记录片的trailer发现了西藏那片山的美,难以免俗的想浸淫一下。 影片是关于活佛转世的,记录了一位著名活佛的弟子在他死后奉命在尼泊尔、印度寻找其转世灵童的事。记录片的名字便是指这个灵童,然而自己倒很有兴趣咬文嚼字一下名字里的这个词——“unmistaken”。当然,毫无疑问,这个词是对于这位喇嘛、所有教徒来说的,因为大约按照他们信仰的理论,活佛是会转世的,而这是“真实”发生的,因此他的任务是找到这个真正转世的灵童,所谓“unmistaken”。我问自己,难道这个词不也是对于如我者俗人来说的吗?无论是你对于佛教同情或者怀疑,大约总会撞到这个词的,同情的人自然也认为这个孩子是也应当是真的,而怀疑的人自然也是怀疑这个孩子是不是真的。自己进一步想到,无论任何人,在说“unmistaken”的时候,必须有一个参照点了,所以才有mis这个前缀出现,而什么才是参照点呢?而当人们说“真”的时候在指什么呢?或者,“信仰”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呢?我现在能给出的个人观点大约是,其实这个“unmistaken”是没有意义的,或者是不能也不需用世俗意义上的真实与否去衡量的。因而,其实片名客观的说,大约用《The Child》要好一点。 于是我们就简化到了这样一个问题:寻找去世活佛的后继者。头痛啊,因为不知道rule,其实是不知道什么rule才是好的。不久前读天朝古史的时候,说西汉文帝即位时,几次三番的推让说自己不才,而大约这表明以前君权不是因家族血缘而受的,要不也不会有尧舜让位的传说了,而之后自己就不知道我们是何时慢慢竟变成了“家天下”了,只是隐约知道董仲舒或者是哪位儒家大佬说君权神授,而神在人间自然是需要人来代理的,你也可以猜到神和血缘的联系了。前面是天朝的例子,而自己不才,对于洋人的例子也只是知道,曾经柏拉图兄提出过要“哲学王”来统治天下——对于你我生在非西式国家的草根来说,这种嚣张的精英意识自然是良心大大的坏了的,而事实上,也很容易联想到人类历史上那么多的企图做或伪装成“哲学王”的统治者;再者,自己还大概知道英国国王和罗马教廷的争议了,教廷貌似说,英王的帽子是要他们给加冕的,而英王则说,“我的地盘我作主”。以上都是前现代的事了,而现代后,人们知道或者也要求自己选择统治者了,再然后人们也就知道了目前政治领域很多痛苦的根源了,尤其是在某些国家。 为什么本来是佛教这一种宗教的事,而我竟要扯很多政治的事呢?原因在于,我总有一种困惑,就是:什么是宗教和政治呢?不想扯政治的人,大约是认为宗教是和政治分开的,或者是应当分开的,而我猜这些人大约是受了西人“政教分离”的历史和理论的影响了。我要问的是,难道真的能分开吗?洋人貌似做到了——然而就我有限的几次参加洋人教会活动的经历来看,貌似他们是很政治的,而洋人的无聊政治故事很多竟也和宗教连在一起的,穆斯林做到了吗?某种你知我知国家,如某金姓,做到了吗?然后当然不可避免的会问到吐蕃了。悲观如我者,大概认为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宗教,有人的地方也会有政治。而我为什么悲观呢?大概潜意识里我是认为宗教只应该被关在心里的,而政治则只应该被关在世俗里的吧。然而这种分离竟真的是好的吗?我的怀疑来自这样一幅南越的老照片(释广德法师,1963):
看影片的时候,尤其是那些在山谷劳作的藏人,世俗的眼光里他们是贫穷的,而我还是世俗的问自己:他们应该过都市里现代人的生活吗?应该有人带给他们现代的生活吗?问这样的问题的时候,大约你不是离圣人很近,就是离魔鬼很近了,再次想象这幅自焚的照片吧。 “这个世界会好吗”?我不知道,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才是好的世界。不过,至少我还是有慰籍的,而这慰籍竟来自于非人,就是那些覆盖着白雪的山峰了。影片中常常出现的那些非人的风景,让我想到了这样一个词——“敬畏”。这个记录片让自己有的一个收获便是,当你说“敬畏”的时候,后边是没有必要跟一个名词的,如“敬畏神”。你不想convert到神的话,仍然是能够拥有“敬畏”这种感觉的,只是你要自欺欺人的见好就收罢了,不要去问进一步的问题,而这也恰恰是一种“敬畏”了。“We are not final because we are infallible, but we are infallible only because we are final.” “这个世界会好吗”?我会说,我心中的世界是好的,而至于外面的世界是否会好,这是于我无关的,也是我不想知道的。是不是这样我就达到了庄子所说的相对幸福呢?我不知道,我不知道什么是幸福,因此我是绝对幸福的。 Comments (4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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